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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《名作欣赏》2006年第15期  作者:木心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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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伦比亚的倒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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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午后,睡着了又醒来了,想起可以喝咖啡,喝罢咖啡,想起早上只刷了牙,没有洗澡,洗完澡对镜,髭须又该刮了,都说胡子在美国比在中国长得快,我也就是因为这样才问别人的———髭须之美妙在于想留则留,不想留则随手除去,除去之后又有懊意,过几天,襲襲颇有,髭须是这样,其他的,就不是如此容易取舍了,例如我自己上街买水果,水果铺子是我的药房,徘徊一阵,空手出来,立在百老汇大街上不知何往,我的寓所是介乎水果铺子与哥伦比亚大学之间,如果面对哈德逊河,右向的一箭之遥,便是哥伦比亚大学,正门站着两尊石像,裂了,修补好了,始建哥伦比亚大学之际,美国文化的模式还面目不清,才立起这么两个似希腊非希腊的一男一女(不是麦可和珍妮),到了无可奈何时才产生象征,人们却以为象征是裕然卓然的事,每次看见这对石像心里便空泛寂寞起来,也不仅是这里美洲,其他四洲遍地都有我愿意同情而同情不了的人人事事物物,有说除了不是诗的,其他都是诗,那么除了非艺术的其他都是艺术,除了反文化的其他……吁,眼看散居在各国的耽于沉思精于美食的朋友们,个个怨怼自身所隶属的世纪,是否我们在糟粕的浊浪滔滔而去之后,啜饮着几经历史蒸馏的酒,而将来也有人叹言,“(本文共计6页)......[继续阅读本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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